AI · 著作權與安全
AI 生成的內容著作權歸誰？可以商用嗎？
簡答
這取決於國家，以及人類對成果的參與程度。美國著作權局表示，光靠提示詞不足以取得著作權，但人類的選擇、編排與修改可以受保護。2023 年北京一家法院認為，使用者基於創作性的選擇，AI 圖片屬於使用者的作品。能否商用，還取決於工具的使用條款、商標與肖像權。
各地區的簡短答案
著作權法屬於各國自己的法律，法院和主管機關仍在審理新案件。下表整理了撰文時已公布的官方立場。這是一般資訊，並非法律意見。
| 地區 | AI 產出能否受保護？ | 主要官方依據 |
|---|---|---|
| 美國 | 只有人類決定表達要素的部分才受保護；光靠提示詞不夠 | 著作權局登記指引（2023 年 3 月）與報告第二部分（2025 年 1 月） |
| 中國大陸 | 有法院在使用者做出創作性選擇時，將 AI 圖片認定為使用者的作品；個案認定 | 北京互聯網法院，李某訴劉某案，2023 年 11 月 27 日判決 |
| 歐盟 | 《人工智慧法》不決定產出歸誰；歸屬交由著作權法處理 | 《人工智慧法》第 53 條規範的是模型提供者的著作權義務，與產出的歸屬無關 |
兩個不同的問題常常被混在一起。第一：有沒有人能擁有這份產出，讓你可以阻止別人抄襲？第二：考慮到工具的條款和他人的權利，你能不能使用它？即使沒有人能擁有一張圖片的著作權，你也可能被允許商業使用它。
美國：必須有人類作者
2023 年 3 月，美國著作權局發布了針對含有 AI 生成素材之作品的登記指引。申請人必須揭露超過微量程度的 AI 生成素材，簡要說明人類作者的貢獻，並將 AI 生成的素材排除在申請範圍之外。
2025 年 1 月 29 日，該局發布了關於著作權與人工智慧報告的第二部分，主題是可著作權性。主要結論如下：
- 只有在人類作者決定了足夠的表達要素時，著作權才保護 AI 輔助的作品。
- 僅僅提供提示詞，不足以讓使用者成為產出的作者。
- 在產出中仍可辨識的人類創作內容，例如作為輸入的你自己的畫作，可以受到保護。
- 人類對 AI 產出所做的創造性選擇、編排或修改，可以受到保護。
- 把 AI 當作工具，或把 AI 素材放入較大的人類作品中，並不會使整件作品都無法受保護。
- 該局並未認為有必要另訂新法來保護 AI 生成的產出。
實務上，單憑提示詞生成的一張圖片，在美國很難登記；但如果漫畫、電影或書籍是由人撰寫故事、挑選並編排圖片再加以編輯，這些人類貢獻的部分就可以登記。
中國大陸：李某訴劉某 AI 圖片案
在李某訴劉某案（(2023)京 0491 民初 11279 號）中，北京互聯網法院於 2023 年 11 月 27 日認定，原告用 Stable Diffusion 生成的一張圖片屬於受保護的作品。原告選擇了模型、撰寫了正向與反向提示詞、設定了參數並挑選了成果。被告把這張圖片用作文章插圖，並去除了原告的浮水印。
- 法院認為這張圖片具有獨創性，因為它體現了原告的智力投入與個人選擇。
- 法院指出，AI 模型不是法律主體，不能成為作者，模型的設計者也不是作者。
- 法院認為，設定模型並挑選圖片的原告是作者，享有著作權。
- 法院還指出，原告應當顯著標明使用了人工智慧技術。
法院強調，AI 生成的圖片是否構成作品，必須逐案判斷。這是單一法院的一審判決，因此並不能為中國大陸所有的 AI 產出定論。
訓練資料與模型提供者
另一個獨立的問題是，用受著作權保護的作品訓練模型是否合法。這涉及的是模型的製作者，但如果產出複製了受保護的素材，也可能影響使用者。
- 美國：著作權局於 2025 年 5 月 9 日發布了報告第三部分（關於生成式 AI 訓練）的預出版版本。撰文時仍有多起關於訓練資料的訴訟尚未終結。
- 歐盟：依《人工智慧法》第 53 條，通用 AI 模型的提供者必須有遵守歐盟著作權法的政策，包括尊重依據指令 (EU) 2019/790 第 4(3) 條所作的文字與資料探勘（TDM）選擇退出聲明，並且必須公布一份足夠詳細的訓練內容摘要。這些義務自 2025 年 8 月 2 日起適用。
對使用者而言，實際的風險是產出內容與既有作品、角色或風格特徵非常相似。提示詞中點名在世藝術家、電影角色或品牌，更容易產生近似的複製品。
服務條款與模型授權
即使著作權法並不明確，與工具提供者的契約也有很大影響。商業使用之前，請閱讀條款中的這些部分：
| 條款 | 要看什麼 |
|---|---|
| 產出歸屬 | 提供者是否把產出的任何權利轉讓給你、保留權利，或不主張權利 |
| 商業使用 | 免費方案、試用額度或教育方案是否允許商業使用 |
| 使用政策 | 禁止的內容與用途，例如政治廣告、冒充他人或醫療宣稱 |
| 賠償保障 | 提供者是否為付費客戶抵禦著作權主張，以及附帶什麼條件 |
| 開放權重授權 | 對於下載的模型：商業限制、必須附上的聲明、使用者數量上限與可接受使用規則 |
| 輸入權利 | 你上傳作為參考的圖片、聲音和文字，你必須擁有相關權利 |
條款會變動。對於重要的素材，請把生成當天適用條款的副本或截圖存下來。
商標、肖像與聲音
著作權只是其中一層。其他權利對 AI 產出的適用方式，與對照片和影片的適用方式相同：
- 商標：產出中的標誌、品牌名稱和有辨識度的包裝，可能暗示不實的代言。商業作品請去除它們。
- 肖像權與人格權：未經許可使用真人的臉孔或聲音，即使圖像完全是合成的，在許多國家也可能違反隱私權、公開權或人格權。
- 數位複製品：美國著作權局 2024 年 7 月關於數位複製品的報告第一部分，建議制定新的聯邦法律，禁止未經授權複製他人聲音或外貌。
- 標示：在中國大陸，發布 AI 生成內容時須遵守 AI 內容標識的規定，全球各平台也有各自的揭露規則。
商業使用檢查清單
- 確認你的方案在工具條款中允許商業使用，並保存條款副本。
- 確保你對所有輸入都擁有權利：參考照片、聲音、腳本與音樂。
- 避免在提示詞中點名在世藝術家、品牌或受著作權保護的角色。
- 搜尋相近的內容：對重要圖片做以圖搜圖，並比對標誌與角色。
- 除非有書面許可，否則移除商標與可辨認的真人。
- 加入有意義的人類工作：寫作、挑選、編排、編輯。在以人類作者身分決定是否保護的地方，這會有幫助。
- 保存紀錄：提示詞、設定、參考檔案、草稿與編輯歷史。
- 在法律或平台要求的地方，標示 AI 內容。
- 對於標誌、包裝或廣告活動等高價值用途，請諮詢你所在國家的律師。
常見問題
我可以販售 AI 生成的藝術作品嗎？
通常可以，只要工具條款允許商業使用，且圖片沒有抄襲受保護的作品、商標或真人。你能不能阻止別人複製它，則是另一個著作權問題。
用 AI 圖片製作的書或漫畫可以主張著作權嗎？
在美國，你可以登記人類創作的部分，例如文字以及圖片的挑選與編排，並且必須揭露 AI 生成的素材。其他國家對該作品的判斷可能不同。
我生成的內容是 AI 公司所有的嗎？
這取決於服務條款。許多提供者表示不主張產出的所有權，但確切措辭各異，部分免費方案還限制使用。請閱讀有關產出與商業使用的條款。
模仿知名藝術家的風格使用 AI 合法嗎？
風格本身通常不受著作權保護，但複製特定作品或角色的產出可能構成侵權，而點名在世藝術家則會帶來法律與聲譽上的風險。商業作品請避免這樣做。
我必須說明內容是用 AI 製作的嗎？
在某些地方和許多平台，是的。中國大陸要求對 AI 生成內容加上標識，歐盟《人工智慧法》增加了透明度義務，YouTube、TikTok 和 Meta 也要求創作者揭露逼真的 AI 內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