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I生成内容的版权归谁？可以商用吗？

分地区的简短回答

版权法是各国自己的法律，法院和主管机关仍在审理新的案件。下表汇总了撰写时已公布的官方立场，仅为一般性信息，不构成法律意见。

有两个不同的问题常被混为一谈。第一：输出能否被任何人拥有，让你可以阻止别人复制？第二：考虑到工具的条款和他人的权利，你是否被允许使用它？即使没有人能拥有某张图片的版权，你也可以获准商用它。

美国：必须有人类作者

2023 年 3 月，美国版权局发布了含有AI生成材料的作品的登记指南。申请人必须披露超出微不足道程度的AI生成材料，简要说明人类作者的贡献，并把AI生成的部分排除在权利主张之外。

2025 年 1 月 29 日，版权局发布了版权与人工智能报告的第二部分，主题是可版权性。主要结论如下：

• 只有当人类作者决定了足够多的表达性要素，AI辅助的作品才受版权保护。
• 仅仅提供提示词，不足以使用户成为输出内容的作者。
• 输出中仍能辨认的人类创作材料，例如你自己的画作被当作输入，可以受保护。
• 人对AI输出所做的创造性选择、编排或修改，可以受保护。
• 把AI当作工具，或者把AI材料放进更大的人类作品，并不会使整个作品失去保护。
• 版权局认为没有必要为保护AI生成的输出另行立法。

实际上，仅凭一条提示词生成的单张图片，在美国不太可能获得登记；但如果漫画、电影或书中的故事由人撰写，图片由人挑选、编排和修改，那么这些人类的贡献可以登记。

中国：李某诉刘某AI图片案

在 (2023)京0491民初11279号案件（李某诉刘某）中，北京互联网法院于 2023 年 11 月 27 日认定，原告用 Stable Diffusion 生成的图片是受保护的作品。原告选择了模型，写下正向和反向提示词，设置了参数，并挑选了结果。被告用这张图为文章配图，并去掉了原告的水印。

• 法院认为，这张图片体现了原告的智力投入和个性化选择，具有独创性。
• 法院指出，人工智能模型不是法律主体，不能成为作者，模型的设计者也不是作者。
• 法院认定，设置模型并挑选图片的原告是作者，享有著作权。
• 法院还提出，原告应当显著标明使用了人工智能技术。

法院强调，AI生成的图片是否构成作品，须个案判断。这是一家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，因此并未对中国所有AI输出的问题作出定论。

训练数据与模型提供者

另一个独立的问题是：用受版权保护的作品训练模型是否合法。这关乎模型开发者，但如果输出复制了受保护的材料，也会影响到用户。

• 美国：版权局于 2025 年 5 月 9 日发布了报告第三部分（关于生成式AI训练）的预发布版。撰写时，几起关于训练数据的诉讼仍未了结。
• 欧盟：根据《人工智能法》第 53 条，通用人工智能模型的提供者必须制定遵守欧盟版权法的政策，包括尊重依据第 (EU) 2019/790 号指令第 4(3) 条作出的文本与数据挖掘保留声明，并公布足够详细的训练内容摘要。这些义务自 2025 年 8 月 2 日起适用。

对用户来说，实际的风险是输出与现有作品、角色或风格标志高度相似。提示词中点名在世艺术家、电影角色或品牌，会让高度相似的复制更可能发生。

服务条款与模型许可证

即使版权法尚不明朗，与工具提供者的合同也在很大程度上起决定作用。商用之前，请阅读条款中的这些部分：

条款会变。对于重要素材，请保存生成当天适用条款的副本或截图。

商标、肖像与声音

版权只是其中一层。其他权利对AI输出同样适用，和对照片、视频一样：

• 商标：输出中的标志、品牌名和有辨识度的包装，可能暗示虚假的代言。商用作品中请去掉。
• 肖像权与人格权：未经许可使用真人的脸或声音，即使图像完全是合成的，在许多国家也可能侵犯隐私权、公开权或人格权。
• 数字复制品：美国版权局关于数字复制品的第一部分报告（2024 年 7 月）建议制定新的联邦法律，禁止未经授权复制他人的声音或外貌。
• 标识：在中国，发布AI生成内容时适用AI生成内容标识的规定，世界各地的平台也各有披露规则。

商用核查清单

1. 核实你所用的套餐按工具条款允许商用，并保存这些条款的副本。
2. 确保你对每一项输入都拥有权利：参考照片、声音、脚本和音乐。
3. 避免在提示词中点名在世艺术家、品牌或受版权保护的角色。
4. 检索近似作品：对关键图片做反向图片搜索，并比对标志和角色。
5. 去掉商标和可辨认的真人，除非你有书面许可。
6. 加入有实质内容的人类劳动：写作、挑选、编排、修改。这在以人类创作决定保护的地方有帮助。
7. 留好记录：提示词、参数设置、参考文件、草稿和修改历史。
8. 法律或平台要求标注的地方，标注AI内容。
9. 对标志、包装或广告战役等高价值用途，请咨询你所在国家的律师。